第(2/3)页 下午是“自由活动”时间,其实就是变相软禁。不能进行任何与“权能”相关的练习,连用“定识”偷偷感知一下楼下赵小满今天又进了什么新零食都不行(吴宇辰似乎能察觉到他那点微弱的灵觉波动,每次他刚有点念头,儿子警告的眼神就扫过来了)。吴杰只好真的去看书,看那种《家庭水电维修指南》、《阳台盆栽种植技巧》之类的,看得他昏昏欲睡。或者,对着窗户发呆,看云卷云舒,看楼下小孩踢球,看得他觉得自己快提前进入退休养老状态。 最让他憋闷的是吴宇辰的态度。儿子的话变得更少了,以前虽然也沉默,但偶尔还会跟他讨论点训练细节,或者被黑猫逗得嘴角微扬。现在,除了必要的日常交流(“吃饭了”、“水在桌上”、“我出去一下”),几乎零沟通。看他的眼神里,那种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信任和轻松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静,和一层厚厚的、名为“不放心”的隔膜。好像他吴杰是个随时会爆的不定时炸弹,得远远看着,小心处理。 这种被“隔离”的感觉,比当初在洛城孤身一人寻找线索时还难受。那时候至少还有目标,有希望。现在,目标就在眼前(获得力量,并肩作战),却被人为地设置了无法逾越的障碍,还是他最在乎的儿子亲手设下的。 有次吃晚饭,吴杰实在没忍住,试图打破僵局:“宇辰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但老这么憋着,也不是办法吧?总得有个……进度条?或者,给点提示,我到底该怎么才能达到你说的‘控制’?” 吴宇辰夹菜的手顿了顿,没抬头:“爸,‘控制’不是技巧,是心境。什么时候你能在想起便利店那件事时,心里不再有后怕、愤怒或者……一丝丝的得意,而是纯粹的平静,就像想起昨天晚饭吃了什么一样平常,大概就有点眉目了。” “得意?”吴杰一愣,他真没觉得得意,更多的是后怕。 “力量爆发时的掌控感,击退威胁时的瞬间满足,哪怕是潜意识里的,都是执念的燃料。”吴宇辰抬起眼,目光平静却锐利,“你仔细回想一下,当时震飞那两个混混,感觉到力量涌出时,除了愤怒,有没有一刹那觉得……自己挺‘厉害’的?” 吴杰噎住了。他……好像……可能……大概……真的有那么零点零一秒,闪过一个“原来我也可以这么猛”的念头?虽然瞬间就被后续的慌乱和后怕淹没了。 看到父亲的表情,吴宇辰没再说什么,低头继续吃饭。但那无声的态度比任何指责都让吴杰难受。 黑猫偶尔会跳上餐桌,舔着爪子看戏:“啧啧,大型父子冷战现场。笨徒弟,你这算是被‘技术性冻结’了?要本大师说,吴小子就是小心过头了。力量这玩意儿,就跟骑自行车似的,光看理论不实操,一辈子学不会!摔几次就会了!当然,摔残了别怪本大师没提醒你。” 吴杰没好气地瞪它一眼:“你少说风凉话!有本事你教点靠谱的!” 黑猫胡子一翘:“靠谱的?有啊!本大师的‘九命猫妖不死身’和‘虚空大裂斩’你想学哪个?包教包会,学费一条极品灵鱼起步,学不会……呃,估计你也没机会找本大师退学费了。” 吴杰:“……滚蛋!” 这种插科打诨是唯一能让气氛稍微活络点的时候,但通常以吴宇辰一个冷淡的眼神扫过来,黑猫就讪讪地闭嘴跳走告终。 这天晚上,吴杰又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阳台上,看着楼下万家灯火。夜风微凉,吹在他脸上,却吹不散心里的燥郁。他下意识地尝试去感知体内那股力量,那层“限流阀”依然存在,力量像困在笼子里的野兽,沉寂而温顺。但他能感觉到,那沉寂下面,是汹涌的潜力,是不甘的躁动。 他握了握栏杆,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点。 真的就要这样无限期地“暂停”下去吗?等到哪天儿子觉得他“合格”了?那要等到猴年马月?万一这段时间,又出现像便利店那种紧急情况,或者有更厉害的麻烦找上门呢?难道他还要像上次一样,只能被动等待救援,或者再次失控冒险? 他不怕危险,不怕吃苦,甚至不怕死。他怕的是这种无能为力的停滞,是眼睁睁看着儿子独自面对风雨,自己却只能被保护在安全屋里,连靠近战场边缘的资格都没有。 “唉……”他长长地叹了口气,声音消融在夜色里。 黑猫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蹲在了他旁边的栏杆上,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微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