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杨国焱走到油田边缘,那里站着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伊朗人。那人四十来岁,满脸胡茬,手里拿着一个扳手,正在检查一台设备。 杨国焱走过去,用英语问:“早上好。你叫什么?” 那人抬起头,看见是一个兰芳军官,愣了一下,然后连忙点头哈腰。 “早上好,长官。我叫侯赛因,是这里的工头。” 杨国焱点了点头。 “侯赛因,这些设备,你们会操作吗?” 侯赛因点头:“会的,长官。英国人教过我们。我们在这里干了很多年。” 杨国焱看着那些复杂的管道和设备,沉默了几秒。 “英国人走了,你们还愿意继续干吗?” 侯赛因愣了一下,然后拼命点头:“愿意的,长官!我们都有老婆孩子,都要吃饭。只要……只要工钱照发。” 杨国焱笑了。 “工钱照发。英国人给多少,兰芳给多少。不,比英国人给的多一点。” 侯赛因的眼睛亮了。 “真的吗,长官?” “真的。”杨国焱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去告诉其他人,愿意继续干的,今天就来登记。不愿意的,可以走,兰芳不发路费,但也不为难。” 侯赛因点头哈腰地跑了,一边跑一边回头喊:“谢谢长官!谢谢长官!” 杨国焱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在晨曦中闪闪发光的设备。 范璞璞从后面走过来,站在他身边。 “老杨,你真要给他们加工钱?” 杨国焱没有回头。 “加。加一点点,换来几千熟练工人干活,不亏。” 范璞璞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 “也是。英国人跑了,这些工人要是也跑了,油田就废了。” 杨国焱转身看着他。 “所以咱们得让他们知道,跟着兰芳干,比跟着英国人强。” 远处,工人们陆续从宿舍里走出来。他们穿着沾满油污的工作服,手里拿着工具,三三两两地向工地走去。有的人好奇地看着那些兰芳士兵,有的人低着头快步走过,有的人在小声议论着什么。 一个年轻的工人走到杨国焱面前,犹豫了一下,然后用磕磕巴巴的英语问: “长官,我们……还能继续干活吗?” 杨国焱看着他。那孩子看起来不到二十岁,脸上还带着稚气,但眼睛里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——那是穷人家孩子为了养家糊口才会有的眼神。 “能。”杨国焱说,“不但能,还给你们加工钱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