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卿云站在门口,朝走廊另一端看去。 走廊里,陈平安夫妇和陈念薇都在等着。 陈念薇依旧站在老地方,靠着走廊另一侧的墙。 臂弯里搭着那件便利店买的外套。 三个人同时转过头来。 周卿云走向陈平安夫妇。 经过陈念薇身边时,他从她手上接过那件外套。 没有停下,只是朝她微微点了点头。 陈念薇回点了一下,把空了的手臂重新抱在胸前。 没有跟上去。 他走到陈平安面前。 “叔叔,阿姨。” 他微微欠了下身。 然后直起腰,脸上再也没有昨天的迷茫。 “我知道二老昨晚整夜都没有合过眼。” “如果方便的话,我想请二位找个地方地方坐一坐。” “喝口热的,休息片刻。” “有些事,想趁着现在和二位谈一谈。” 陈平安看着他。 这个中年男人的眼袋比昨天更重了。 下眼睑几乎肿出一道褶子。 但那双眼睛和昨天不一样了。 昨天是刀子。 扬起来的时候带着风声,落下去的时候不带犹豫。 刀刃上只写着一句话:谁敢动我女儿。 今天不是刀子。 今天是秤。 他也在掂量周卿云。 掂量这个年轻人从病房里带出来的那份自信到底值几斤几两。 掂量他把女儿的手松开又握紧的时候有没有犹豫过。 掂量他的腰弯得有几分是为了求饶、几分是为了担当。 他想起刚才在走廊里等的时候。 隔着那扇门,女儿的声音隐约传出来。 她在说“你不要为难”。 声音很轻,隔着门板听不太清每一个字。 但那个语气是只有当爹的才听得出来的。 那种小心翼翼。 那种把自己的心事先折叠好收起来、先替别人想好所有退路再开口的语气。 就是这种语气。 让他心疼。 非常心疼。 “行。” 他说。 一个字。 然后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,把微微驼着的后背直了直。 酒店咖啡厅的角落里,上午十点的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。 把桌面上的白瓷烟灰缸照得反光。 大清早,咖啡厅刚开门。 除了他们四个没有别的客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