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南京政府把国库大部分钱充作军费,赈灾资金迟迟发不下来,急赈全靠民间自行组织,这些大家都忍了。 千辛万苦熬到洪水渐退,没过几日,又听说粤桂联军和中央军在衡阳交战。 战事离得近,城内流言四起。 政府不仅不安抚民心,还反过来往这边塞难民,东省被日本人侵占的消息就像最后一根稻草。 学生们积愤难抑,当天下午就在公所起草文书。 他们要去街上宣讲事变真相,不知情的人还很多,他们要痛斥不抵抗政策,要反日救国,要北上参加抗战。 曲冰在她身边看着这一幕,怀里抱着一个气息微弱的婴儿,她最近开始接手照顾赈灾所的孤儿,也没有余力去演讲去抗议了。 赈灾委员反应很迅速。 他当即调度人手,安排一众经验老道、常年奔走于救灾一线的工作人员及时补位接替。 好在学生本就不是赈灾主力军,即便撤走一部分人,对公所影响也不大。 这一日于越明珠而言,漫长又仓促,她匆匆别过曲冰,倦鸟一般上车归家。 车行一路,时不时就能听见怒骂哀鸣。 身边年龄尚小的张小侠,前排本就寡言的司机和异常沉默的张小楼,还有家里的管家以及那么多小张,哪个不是东北人。 越明珠坐在后排,头一次希望自己存在感不要那么强。 看到报纸上说东北军一枪不放,把国土拱手让人,他们是个什么想法?远在衡阳与粤桂联军交战的金大腿又会是什么心情? 要是他在长沙就好了,越明珠扶住额头。 她倒不是想逃避责任,她是怕自己情绪不到位,知道历史也不全是好处,痛归痛,可她至少知道中国迟早会统一,她心怀希望。 有希望的人,跟绝望崩溃却还要重新振作的人是不一样的。 下午在公所她就发现了。 要是金大腿在就好了,越明珠摇上车窗。 张启山在长沙,家里一切大小事务,包括身边人的情绪,他自会妥善处理。 捧珠和管家如常守在门口。 捧珠一直在家,更能分辨出气氛与往日不同,如果是从前还不识字那会儿她可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只知道局势很严重,现在不同。 读书习字,夫子教她背的第一篇短文就是《我国》: 中华,我国之国名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