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桂兰姐,你等会儿。”老周把秤盘收回摊子里,左右瞟了一眼,往陈桂兰跟前凑了两步,压着嗓门说道:“有个事,我得给你透个气。” 陈桂兰手里的动作没停,扯过麻绳在车架子上绕圈,“啥事神神秘秘的?” 老周伸手帮她按住那个借来的旧竹筐,“还不是马建国那个人。这段时间,他天天往码头跑,也不买东西,就在干货摊和供销社那一片来回溜达。我看他那眼神,到处乱踅摸,还问人家你来过没有。” 陈桂兰勒紧麻绳,打了个结实的水手结,“他还不死心?” “死心啥啊,这种人就是狗皮膏药。”老周呸了一声,满脸嫌弃,“那天你带着闺女没理他,他走的时候脸拉得老长。这人肚子里没二两香油,全是坏水。你现在是合作社的当家人,他惦记你家的家底呢。你这两天出入码头,可得留个神,别被这种赖蛤蟆沾上。” 陈桂兰冷哼一声,拍去手上的灰,“他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。再敢来,打得他满地找牙。” 老周被她这干脆利落的劲儿逗乐了,“我就服你这脾气!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,你家里还有孕妇呢,多长个心眼没坏处。” “我晓得,谢了老周。” 对虾分量足,陈桂兰双手握住车把,试着压了压车头找平衡,这才推着车,顺着渔市坑坑洼洼的石子路往大路走去。 码头的路不好走,碎石子和沙土混在一起,车轮子碾过去咯噔咯噔响。 陈桂兰推到大路上才跨上车蹬,可走了没多久,就发现早上来的那条大路堵了。 听周围人说是山上滚下来的落石把路堵了,一时半会儿都挪不开,人勉强可以过,但自行车就不行了。 码头到家属院统共两条路,大路平坦宽敞,但眼下落石堵得严严实实,几个推板车的渔民正骂骂咧咧往回退。 另一条小路从海边山脚绕过去,路窄坡陡,平日里没几个人走,但推着自行车勉强能过。 陈桂兰掂了掂车后座上的麻袋,二十多斤对虾、十斤小黄鱼、还有海蛎子和紫菜,加起来沉得很。 大路不通,总不能在这儿干等着,回头太阳大了,这些鱼虾可就臭了。 她调转车头,推着自行车拐进了那条窄路。 小路两侧是低矮的灌木丛,再往上就是杂草疯长的山坡。 路面是硬土夯的,前两天下过雨,有些地方还留着水洼,车轮子碾过去溅起泥点子。 走了大约一刻钟,路越来越窄,两边的灌木丛密得快把路遮住了。 陈桂兰正埋头推车,突然前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 灌木丛里钻出两个人来。 “打劫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