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回到家,林秀莲和海珠已经把院子收拾出来了。 矮台子擦得干干净净,几个大竹匾摞在墙根底下,石板地上铺了一块旧蛇皮袋,上面摆着菜刀、砧板和几个搪瓷盆。 程海珠坐在小马扎上,手里拿着剪刀在裁纱布。大宝蹲在她脚边,抱着布老虎,眼睛盯着程海珠手里的剪刀,看得认真。小宝窝在竹椅上打瞌睡,嘴角还挂着一截口水。 “妈,买回来了?”林秀莲迎上来,接过车把上的麻袋。 陈桂兰下了车,把竹筐从后座卸下来,“对虾二十六斤,小黄鱼十斤,海蛎子两斤,紫菜一斤。” 程海珠往筐里一看,眼睛亮了:“这虾可真肥!” “老周今天起的网,头茬货。”陈桂兰挽起袖子,蹲在井边开始洗虾。 井水冰凉,浇在对虾上,虾身子弹了两下,须子还在动。陈桂兰手脚利索,先把虾须剪了,虾枪掐掉,再从背上划一刀,挑出虾线。 林秀莲在旁边打下手,洗好的虾一只只码在竹匾上。 “妈,这虾是整只晒还是劈开晒?” “劈开。”陈桂兰头也不抬,手底下一刻不停,“整只晒干得慢,劈开摊平,半天太阳就能收水。晒好了虾肉是金红色的,又香又紧实,嚼起来有劲。” 程海珠也想起身帮忙,被陈桂兰瞪了一眼。 “你坐着,剪纱布就行了,别沾冷水。” 程海珠只好坐回去,嘴上不服气:“妈,我又不是瓷人。” “你现在就是瓷人。”陈桂兰头都不回,语气不容反驳,“雨柔怎么交代的?凉的东西少碰。井水多凉你不知道?” 林秀莲在旁边偷笑,冲程海珠比了个“投降”的手势。 程海珠无奈,老老实实坐着裁纱布。 二十六斤对虾,婆媳俩用了小半个时辰全部处理完。 劈好的虾整整齐齐铺在三个大竹匾上,摆在院子里日头最足的地方。 阳光透过来,虾肉泛着微微的粉色,透亮得好看。 小黄鱼的处理更费功夫。陈桂兰把鱼鳞刮干净,开膛掏内脏,脊骨剔了,鱼肉摊平,抹上一层薄盐。 “秀莲,盐别抹太厚,薄薄一层就行。海鱼本身就有咸味,抹多了齁得慌。” “知道了妈。”林秀莲学着陈桂兰的手法,一条一条抹。 大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竹匾跟前,蹲在那里盯着摊开的虾看了半天,忽然伸出小胖手,捏了一只虾尾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