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沃尔姆斯城破的第二天,朱栐站在莱茵河东岸的码头上,看着对岸那座还在冒烟的帝国城市。 城墙上的缺口还在往外掉砖石,偶尔有龙骧军的士兵从缺口处探出头来,朝这边挥手。 河面上漂着几艘被炸烂的德意志小船,船板散开,桅杆折断,在浑浊的河水里一沉一浮。 “王爷,船队准备好了。”王贵从后面走上来,手里拿着一份刚写好的渡河方案。 朱栐接过,扫了一眼,递给旁边的朱棣。 “按这个方案,分三批渡河,第一批五千人,先过去稳住东岸阵地,第二批两万人,往北推进,切断美因茨和沃尔姆斯的联系,第三批,剩下的全部过河,直扑美因茨。” 朱棣看完,点头道:“行,我带第一批过河。” “不急...” 朱栐转过身,看着弟弟道:“美因茨那边,科隆大主教已经跑了,城里估计没多少守军,但城外还有几股散兵,得先清理干净。” 朱棣掏出地图,摊在马背上。 美因茨在沃尔姆斯以北五十里,也在莱茵河东岸。 城不大,但位置重要,是美因茨大主教的驻地,也是莱茵河畔的帝国城市之一。 “科隆大主教跑得快,美因茨大主教呢?跑没跑?”朱栐问道。 王贵上前道:“探子回报,美因茨大主教也跑了,往东边去了,说是去了法兰克福。” 朱栐嘴角微微勾起。 这帮主教,打仗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。 “传令,第一批渡河。” 号令传下去,五千龙骧军开始登船。 蒸汽船在河面上排成一列,烟囱冒着黑烟,汽笛声在晨雾中回荡。 士兵们扛着燧发枪,踏着跳板,一队队走上船。 朱栐站在码头上,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从面前走过。 这些兵跟着他打了一年,从葡萄牙打到卡斯蒂利亚,从卡斯蒂利亚打到法兰西,从法兰西打到德意志。 不少人脸上添了新伤,但眼睛里的光没灭。 “二哥,该上船了。”朱棣从旁边走过来笑道。 朱栐点点头,最后看了一眼河西岸的营地。 帐篷连绵数里,炊烟袅袅升起。 士兵们还在收拾东西,有的在拆帐篷,有的在装车,有的在给马喂料。 营地里很安静,没人说话,但每个人都知道,下一站是美因茨,再下一站是法兰克福,再往东,是纽伦堡、雷根斯堡、维也纳。 他转过身,大步走上跳板。 蒸汽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响,船队缓缓驶离码头,驶向对岸。 河水拍打着船身,激起层层白浪。 莱茵河的水很浑,带着上游冲刷下来的泥沙,在晨光中泛着暗黄色的光。 船到河心时,朱栐站在船头,望着东岸的陆地。 那里是神圣罗马帝国的腹地,是德意志诸侯的老巢,也是欧洲大陆最后一块还没被大明铁蹄踏过的土地。 葡萄牙没了,卡斯蒂利亚没了,阿拉贡没了,法兰西没了,勃艮第没了,英格兰在大陆上的势力也没了。 现在,轮到德意志了。 船靠岸时,东岸的沙滩上已经站了一排龙骧军士兵。 他们是第一批渡河的,已经在岸上列好了阵。 铁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,燧发枪齐刷刷指向内陆,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 朱栐从跳板上走下来,两脚踩在松软的沙地上。 “列阵,往北推进...” 号令传下去,五千龙骧军开始沿着莱茵河东岸往北走。 路不好走,到处是碎石和灌木,但没人抱怨。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前方出现了一个村庄。 村子不大,几十户人家,房屋是木头和石头混搭的,墙皮脱落,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木头。 几个农民正在田里干活,看见远处那片铁黑色的潮水,扔下锄头就往村里跑。 “传令,绕过去,小村不打,直奔美因茨...”朱栐勒住马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