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没有急着回答,而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眼神平静,却透着一股看透骨髓的冷冽。 “他们只是最典型的……投机者。” “在他们眼里,亲情是筹码,尊严是本钱,只要能换来利益,父母兄弟皆可抛,礼义廉耻皆可卖。” 他转过头,直视着林振国,一针见血。 “他们不信脚踏实地,只信这世上有捷径可走。觉得只要钻营、攀附、甚至踩着别人的骨头,就能爬上去。” “这种‘聪明’,比‘坏’更可怕。” 张明远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。 “因为他们永远不知道底线在哪里。今天他们能为了虚荣心搞出这么一档子事儿,明天……他们就能为了更大的利益,把原则和良心卖个干干净净。” 林振国听完,愣了足足三秒。 随即,他眼神猛地一亮,重重地拍了拍大腿。 “说得好!好一个‘投机者’!” “一针见血!入木三分!” 他看着张明远,眼中的欣赏已经不再掩饰。 没有私人恩怨的泄愤,没有虚伪的亲情绑架。而是站在一个人性、甚至是社会观察的角度,给出了如此客观、冷静、深刻的评价。 这哪里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? 这分明就是一个有着几十年阅历、洞察世事的老练干部! “小张啊。” 林振国靠在椅背上,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亲近。 “这次面试,好好准备。我很期待,以后能在咱们市的干部队伍里,看到你的名字。” 黑色的桑塔纳在大街上拐了个弯,还没进巷口就停下了。 路太窄,车进不去。 “林校长,路不好走,得委屈您走两步。” 张明远推开车门,领着两人下了车。 这是一条典型的老县城背街巷道。路面不到五米宽,坑洼不平,前两天刚下的雨积在低洼处,映着昏黄的路灯,泛着浑浊的油光。 两旁是低矮破旧的土坯房,参差不齐地夹杂着几栋灰扑扑的砖混小楼。空气里弥漫着煤烟味和下水道的馊味。 刘学平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,昂贵的皮鞋踩在泥水里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却一声不敢吭。 林振国却走得很稳。 他背着手,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挂着破门帘的小店,神色凝重,没有嫌弃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严肃。 “到了。” 张明远在一栋老旧的红砖楼前停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