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看着这一幕,张明远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 这就是他的家人。 哪怕受了天大的委屈,哪怕前不久才发誓决裂,可真到了这一刻,守在床前的,还是他们。 “明远,来了。” 张建军站起身,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疲惫。 张明远把手里的饭盒递过去:“三叔,吃口热乎的吧。情况怎么样?” 张建军接过饭盒,却没有打开,只是看了一眼病房,长叹了一口气。 “医生说是急性脑梗,虽然抢救过来了,命保住了,但是……” 他指了指自己的右半边身子。 “偏瘫。右边身子动不了了,话也说不利索,以后……怕是离不开人了。” 偏瘫。 张明远点了点头,神色平静。 这个结果,和他预想的差不多。 张建军看着侄子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,嘴唇动了动。 他想说点什么。想说你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话说得那么绝,想说你不该把你爷爷气成这样。 可话到了嘴边,看着张明远那双清冷的眼睛,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 怪孩子吗? 昨天那一幕幕,哪怕是他这个局外人看着都觉得寒心。大哥一家的贪婪,老爷子的偏心,那是把老二一家往死里逼啊。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,何况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? 种什么因,得什么果。 老爷子落到今天这个地步,说到底,也是自作自受。 “行了,进去吧。” 张建军最终什么也没责备,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。 “你爸守了一夜,让他吃口饭。” 张明远推开门走了进去。 他看着病床上那个插着氧气管、嘴角还在微微抽搐的老人,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,甚至连一点波澜都没有。 如果非要说有感觉。 那就是看着那个熬红了眼还在尽孝的父亲,和那个担惊受怕了一夜的奶奶时,心头涌起的那阵细密的疼。 张明远把热好的饭盒放在床头柜上,先走到丁淑兰身后,轻轻捏了捏母亲僵硬的肩膀。 “妈,吃口饭,别熬坏了身子。” 然后,他掏出一串钥匙,递给还在抹眼泪的三叔。 “三叔,这是家里的钥匙。您带奶奶回去睡一觉,这儿有我和我爸盯着,没事。” 陈芳一听要走,枯瘦的手猛地抓住了张明远的衣袖。 老太太眼泪浑浊,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往下淌。 “明远啊……奶奶求你个事。” 她声音哆嗦,带着无尽的惶恐和难以启齿的羞愧。 “老大那个杀千刀的……他把我和你爷爷的棺材本都拿走了……现在人躺在这儿,连医药费都交不上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