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那个小畜生!杀千刀的丧门星!” 她跳着脚,指着电话机,当着丈夫和儿子的面,破口大骂。 “他居然敢咒咱们!说咱们是摆断头饭!说要举报你收礼!” “气死我了!真是气死我了!这种黑心烂肺的玩意儿,怎么不早点出门被车撞死!” 虽然骂得凶,但李金花转过头,看着张鹏程,语气却虚了。 “儿啊……要不……明天的酒席,咱们……咱们还是在家里悄悄办吧?别去饭店了?” 张鹏程听完,脸色也阴沉了下来。 “听他的!” 张鹏程咬牙切齿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 “在家里办!别让人抓了把柄!” “等老子进了县委办站稳了脚跟,有的是机会收拾他!” 张建华骂骂咧咧地回了房,临关门还把拖鞋踢得“啪嗒”响,显然是被那通电话气得肝疼。 客厅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母子俩。 丁淑兰坐在沙发边,手里攥着那个遥控器,电视屏幕是黑的。她看着正在收拾茶杯的儿子,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担忧。 “明远。” 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了口。 “妈这心里……还是不踏实。你大伯家虽然讨厌,但鹏程毕竟去了县委办。那可是咱们县最好的衙门,天天在领导眼皮子底下转。你去了那个南安镇……真能行?” 在老一辈人眼里,离皇上近的才是好官,下乡那就是受苦。 张明远把茶杯放好,走到母亲身边蹲下,握住那双粗糙的手,笑了笑。 “妈,您就把心放肚子里。” 他语气轻松,带着几分调侃。 “您以为县委办是什么好地方?那就是个镀了层金的鸟笼子。” “张鹏程那个草包性格,眼高手低,又爱摆谱。进了那种全是人精的地方,他能干什么?除了扫地、打水、拿报纸,也就是给老同志跑跑腿。” 张明远拍了拍母亲的手背。 “他以为他是去当领导的,其实就是去当孙子的。指不定每天要受多少窝囊气呢。您看着吧,不出半年,他就得哭着想回家。” 丁淑兰被儿子这通大白话逗乐了,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。 “行行行,妈信你。只要你不受委屈就行。” “快去睡吧,这一天天的,累坏了吧。” 把母亲哄回房,张明远洗漱完毕,关了灯,躺在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