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三百?!你那破烂玩意儿加起来值三十吗?!” 吴建设本来就一肚子火,听到这话差点把鼻子气歪了,指着大妈就要破口大骂。 “怎么着?砸了东西不赔钱,想耍横啊?!” 大妈也不是吃素的,扯着大嗓门一喊,后院里立刻钻出来两个光着膀子、纹着花臂的粗壮汉子。 吴建设一看这阵势,刚涌上来的那点官威瞬间瘪了下去。他可没忘了前几天在“阿庆嫂”挨的那顿毒打。 “行……我给!我给还不行吗!” 吴建设咬碎了牙,从包里抽出三张红票子拍在柜台上,抓起车钥匙,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出了招待所。 凌晨两点。 一辆黑色普桑像幽灵一样驶出大川市,一头扎进了通往清水县的夜色中。 …… 此时,大川市长途汽车站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里。 赵刚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洁白的床铺上,空调吹着冷风,床头柜上放着几瓶喝空的啤酒和一堆花生米壳。 他打了个长长的酒嗝,惬意地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了些。 自从跟着吴建设那个老狗出来办事,他不是在低声下气地伺候人,就是在挨骂挨打。现在总算是摆脱了那个废物,赵刚觉得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。 “等天一亮,就坐最早的班车回县城。” 赵刚在酒精的作用下,迷迷糊糊地盘算着。 “吴建设这次算是彻底栽了,攻坚办肯定要换人。我得赶紧回去,就算不能往上爬,至少得保住现在的位置。大不了……大不了去给张明远低头认个错……” 在赵刚那套扭曲的逻辑里,尊严这种东西,在权力和生存面前,一文不值。他能给吴建设洗脚,自然也能给张明远下跪。 带着对未来的“不平庸”的幻想,赵刚沉沉地睡了过去。 …… 凌晨四点半,清水县委家属院。 二号楼,三单元的楼道里,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 吴建设开了两个多小时的夜车,这会儿只觉得两眼发黑,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他掏出钥匙,拧开了自家的大门。 “咔哒。”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。 屋里没开灯,黑漆漆的一片。 “谁呀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