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因为那是你的第一本。” “第一本书,往往是一个作家最诚实的东西。” “虽然后面的书会越写越好,技巧越来越纯熟,结构越来越精巧。” “但第一本里的那种冲动,那种不写出来就活不下去的劲儿,以后很难再有。” “就像初恋,不是说后来的感情不深,但第一次的那种不管不顾,才是独一无二的。” 村上春树端着威士忌的手抖了一下。 此刻他看向眼神已经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。 现在,他才真正是在看一个配合他说话的人。 “你说得对。” 他把威士忌杯放下来,杯底落在木制吧台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。 “《且听风吟》是我在厨房里写的。” “每天关了店门,把椅子翻到桌子上,清出一块灶台的位置。” “那时候我和妻子开爵士咖啡馆,在西国分寺,店面很小,只够摆五张桌子。” “我们俩白天磨咖啡豆,做三明治,洗杯子。” “晚上打烊后,我就趴在灶台上写。” “经常一写就写到天亮,翻下椅子,再开门卖咖啡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越过大厅里的衣香鬓影,落在远处某个看不见的点上。 “那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看。” “就是觉得非写不可。” “不写出来,那些句子会在脑子里一直转,转到我睡不着觉。” “我懂。”周卿云说。 他说的是实话。 因为这种情况他也遇见过。 那种不写出来就睡不着觉的滋味,他最清楚。 那些句子,那些人物,那些情节,像一群不请自来的客人,堵在胸口,不把他们请到纸上,他们就赖着不走。 两人的话题就这么打开了。 从《且听风吟》聊到《挪威的森林》,从《挪威的森林》聊到《白夜行》。 从小说结构聊到叙事视角。 村上说他喜欢用第一人称。 因为“我”的视角天然带有一种不确定性和自反性。 第(2/3)页